在日本民俗文化中,“鬼文化”占据了重要地位。日本的“鬼”原本只看不见的的恶灵或不散的阴灵。室町时代以后,出现了束着虎皮兜裆布,面目狰狞,头上长角,肤色发红或发青,肌肉强壮的鬼形象,通过绘画和书籍流传,成为鬼的代表形象。

关于日本妖怪的来源主要分为三大部分

据说70%的妖怪原型来自中国,20%来自印度,10%才是日本本土妖怪。比如天狗原是来自中国《山海经》中的犬怪。

日本哪些鬼与中国有渊源呢?

骨女

骨女就是一副骷髅模样的女妖,平时以人皮遮掩真面目。骨女的杀气和怨念很重,但一般只对那些薄幸不良的男人进行报复。这样的“骨感美人”,很容易叫人想到《聊斋志异》中赫赫有名的画皮女鬼。

河童

日本的河童是个可爱的小妖怪,皮肤上长着鳞甲,手和脚上长有类似青蛙的蹼,背上背有乌龟壳,像个四、五岁左右的小孩子。魏郦道元的《水经注》中,则记载了一种小怪物:无论年龄、外貌、性情,都与日本的河童极其相似。与河伯还是有所差距的。

付丧神

土佐光信的《百鬼夜行绘卷》是妖怪画的开山鼻祖,其中的鬼怪非常独特。如果仔细辨认,会发现这些正在游行的百鬼,竟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器物,比如木鱼、琵琶、瓷碗、茶锅、伞等等。

它们纷纷长出耳眼口鼻,成为半器物半妖的妖怪。这种成了精的器物,在日本的妖怪文化里叫做“付丧神”。

中国东汉时期,许慎在《说文解字》中写道:“魅,老精物也”。物老成精,由此又引申出“老魅”、“物魅”、“精魅”等等概念。“魅”,可谓是日本“付丧神”的文化灵感和来源。

藤娘与鬼

此妖既然叫做“鬼”,与中国的鬼还是颇有渊源的。日本学者马场明子在《鬼的研究》中提到,日本鬼的形象,与鬼门的方位有关。

在中国的《山海经》中,东北方向(丑寅之间)为众鬼出没之所,即鬼门。丑和寅分别对应着牛与虎,日本鬼头上生牛角,嘴中长虎牙的形象,正是引经据典而来。

关于鬼的传说日本各地流传着数不清的说法,其中有名的有:濑户内海的桃太郎带着仨小弟鬼退治、京都的酒吞童子。

在日本“节分”这一天,不论在寺庙还是在每个家庭都会举行一种叫作撒豆驱鬼的活动。举行撒豆驱鬼活动时,在寺庙中,一般都是处于本命年的男人担当撒豆驱邪的任务。而在每个家庭里,设有专门规定撒豆子的人,往往由父亲戴上“鬼”的面具充当“鬼”的角色,孩子们向“鬼”撒豆子,这时候人们异口同声地喊「鬼は外、福は内!」。

在日本的世界鬼怪大会上,由人装扮而成的怪物或者是画在布上的鬼怪画像,一群奇形怪状近似人形的怪物在街上徜徉:有的长着拉长的脖子;有的满脸血色一头白毛;有的独眼、独角;有的没有脸没有脚;有的像是古怪的动物;有的还吐着血红舌头向街道两边的游客致意。数千名对鬼怪文化有着浓厚兴趣的人从日本各地聚集而来,共同欣赏、弘扬日本的鬼怪文化。

日本各地都有祭鬼的仪式,很多都成为当地大力发展的旅游项目,吸引着各地日本人以及外国游客。关于祭鬼的仪式,在日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受国家保护。

这些仪式有的是全国性的,如每年换季时的驱鬼仪式,日本人以此祈求消除灾祸。每年的盂兰盆节是日本三大节日之一,每到此时,日本会出现全民族大移动,要连休一周以上,很多人回家扫墓,祈求祖先的保佑。

几乎所有的日本人都相信死后还有一个世界,盂兰盆节就是鬼节,这个节日就是要和先祖的鬼魂在一起。鬼固然是青面獠牙,牛头马面,但日本人认为自己的先人死后并不可怕,他们相信先人会一直呵护着自己的子孙。

日本不少艺术形式都与鬼有关,传统艺术“能”在日本已经是国宝,“能”面(即“能”艺人的演出时戴的假面)有点像中国京剧的脸谱,但看上去是鬼的嘴脸,长发、怒目、獠牙,同时带有悲哀和微笑两种表情,演出的内容多是鬼的世界。

在日本美术史上,“鬼怪”作为异世界的生物开始出现是在平安时代末期(12世纪)。从这一时期到镰仓时代间,“鬼”的形象在美术作品中大量出现,如描绘神灵驱邪的《辟邪绘》、呈现地狱情景的《六道绘》,是后世“妖怪”形象的源头。

日本的电影有不少恐怖片以鬼怪故事为主线,在日本很受欢迎,如《午夜凶铃》等,风靡各国。动画片也有不少以鬼怪故事为题材。

从日本这些妖怪的传说也不难看出,中国文化对日本文化的影响之深远。日本是一个崇鬼的民族,鬼文化在现代社会依然长盛不衰。“鬼”文化在日本已经是见怪不怪。它们的存在使文学、演艺、游戏等日本文化变得丰富多彩。